又赶走了一大帮不服他的臣子,牢牢坐定了君位,这使得宋公御说更加不将齐国放在眼中。虽有臣子不断劝谏宋公御说与齐盟好,以免遭受列国联军讨伐,然而他却根本不加理会。在他眼中,齐国一向强横,并不能使列国心服,无法驱使列国为其争战。
不料齐国居然真的使列国为其争战,并且还搬来了王师。宋公御说这才慌了起来,一边征集丁壮守城,一边与朝臣商议战守之策。朝臣少数主战,多数却说与王师对抗于国不利,求和为上。正在这时,宁戚作为齐国使者赶到了宋国,请求面见宋君。
宋公御说不愿齐使看出他心中的恐惧之意,有意疏慢齐使,宁戚也不指责宋公御说的失礼,只在大殿上左看右看,直看得他心里扑通乱跳,额上满是汗珠。
“唉!如此堂堂之殿,一旦化为焦土,实在可惜。”宁戚仰面长叹道。
宋公御说听了大怒,喝道:“寡人身为一等之公,拥千乘之国,城池坚固,无敌可摧。你只是一个传话的使者,怎敢妄言寡人的宫殿将化为焦土?”
宁戚只微微一笑,反问道:“贤公为殷商之后,可比当日纣王之尊乎?”
“纣王乃天子,岂是诸侯所能比之?”
“然则贤公可有当日纣王之威乎?”
“纣王乃天子,有三军,号称万乘,威加四海,诸侯岂能比之?”
“然则纣王何至失于天下?使汤王之族,今日仅为一诸侯?”
“纣王昏暴失礼,亲小人,远贤臣,结怨诸侯,侵夺百姓。致使我殷商之朝,毁于一旦,为我汤王之族千古罪人。”
“贤公今处列国争战之时,继国乱兵衰之后,自当恭顺王命,修好邻国,以保宗室社稷。奈何妄自尊大,简慢使者,夸示兵威,上拒王命,下绝诸侯?贤公以此治国,国不乱乎?国既生乱,纵然拥兵千乘,城池坚固,又岂能保住宗族社稷?纣王失天下,已为汤王之族千古罪人。贤公今日失社稷,则汤王之族无立足之地矣。贤公之罪,岂非远过纣王?”
“这……这,莫非齐侯率列国之兵,竟欲灭我宗族吗?”宋公御说心中大惊,失色问道。
“贤公此言差矣。今非我主公率列国之兵,而为王师所领列国之军。贤公所拒者,王师也。宋乃先朝遗民,抗拒王师,罪加等矣,宗族必灭。”宁戚沉声说道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宋公御说的身子不觉颤抖起来,脸色惨白。宁戚所言,并非虚声恫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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