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的习惯。市吏一年的俸禄,顶多够他花个上十天。对于他来说,没有黄金和铜钱可花的日子,比死了都难受。
竖刁本来打算咬牙过几天“穷日子”,竭力向齐桓公献媚,由下士升到中士、上士,直至上大夫。当了上大夫,就可以获得食邑,让几百户甚至是几千户人家养活他一个人。在食邑里,他几乎是一个小小的国君,可以作威作福,为所欲为。可是鲍叔牙却无情地粉碎了他成为“小小国君”的梦想,将他判成了小人。只有君子才能当上大夫,他一个小人将永无出头之日。
更为可怕的是,他渐渐相信了易牙的话——鲍叔牙总有一天会找个由头杀了他。不然,鲍叔牙为何偏偏与他一个小小的市吏作对?竖刁每晚都要被噩梦惊醒。在梦里,鲍叔牙举着一柄大斧,追着要砍掉他的脑袋。这恐怖的日子逼得他几欲疯狂,使他终于一狠心,自己割掉了阳物。
“竖刁,你当真把自个儿阉了吗?”齐桓公眼见竖刁已来到跟前,仍觉不可思议。
“小臣日思夜想,欲侍奉主公左右。只是内宫禁地,非太监不得出入其中。小臣……小臣无奈,只得如此。”竖刁说着,想着他遭受的“委屈”,不觉悲从心来,泪如雨下。
“啊,你忠心如此,真可感动天地也。”齐桓公的眼中也差点掉下了泪珠。他想起来了,上次竖刁就曾苦苦哀求,欲留在宫中侍奉于他。唉!上次真该答应了他,也可免至他如此自残身体啊。
不,深宫之内,怎能留下一个未去势的男人。这竖刁眉清目秀,后宫的“妖女”们一见,岂不要大动淫心。齐桓公转念之间,对竖刁是否真会自阉不禁怀疑起来。
“小臣只愿……只愿做一犬马,报效主公。”竖刁趴在竹筐里说道。
“嗯,你的伤还未好吗?让我看看。”齐桓公怀疑中带着好奇地问道。
“小臣只因求见主公之心太切,伤未全好,就进宫来了。”竖刁说着,挣扎着站起来,表功般把裤子脱了下来。齐桓公见其果然去了阳物,伤处脓血未消,丑陋不堪。
“啊,滚儿,快,把竖刁抬去后面歇息,让太医好生医治。再告诉易牙,做点好汤喝。”齐桓公又是怜悯,又是厌恶地说着。牛滚儿答应一声,招呼几个太监,抬起竖刁往外走去。
“主公,主公!我……我要侍奉主公左右啊。”竖刁叫了起来。
“等你伤好了,寡人自会让你随侍左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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