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粗糙的汉子瓮声道。
“……”
林月茹仔细记录，不时轻声安慰两句，告知他们屯田的优惠政策：官府提供种子、部分农具，头三年免税，收成归自己，官府还会以公道价收余粮。
听到“收成归己”，许多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对于这些伤残老兵、阵亡遗属、贫苦军户而言，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，一份稳定的产出，便是活下去的最大指望。
苏清雪则在内室，与两名从蜂窝煤作坊调来的、识文断字又忠厚可靠的中年妇人，一起整理刚刚从周镇山那里接收过来的旧农具、种子清单。
“铁锄十七把，其中五把需修补。木犁九架，完好的只有三架。镰刀、铲子若干，皆需打磨……”苏清雪一边核对，一边记录，“粟种三十石，高粱种十五石，豆种五石……数量倒是勉强够首批屯户用，但品质需查验。”
她蹙眉思忖：“农具缺口不小，修补也需要铁匠、木匠。这笔开销，得尽快做出预算，报给夫君和侯大人。”
另一头，吴振海坐在自己衙署的公房里，面前堆着些陈年卷宗。
他确实“按章程”办事，派人去户房调阅了城东那片军屯田的原始地契档案，又按流程发了公文，要求仓房协助清点可用的农具种子。
只是，这“流程”走得有些慢。
不是户房这边回复年代久远，档案查找需要时间。
就是仓房那边回复农具种子需逐一清点核对，急不得。
吴振海也不催促，每日按部就班，该发公文发公文，该等回复等回复。
他倒要看看，凌风这屯田，没有他这边顺畅的文书协调，能推进多快。
然而，他这番“公事公办”的作态，并未能持续多久。
侯云龙亲自过问了进度。
“吴千户，城东屯田试点，乃元帅亲自关切之事。”侯云龙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三日之内，我要看到地契副本和可用物资清单，摆在我案头。”
吴振海心中一凛，知道不能再拖，只得暗叹口气，亲自去了户房和仓房。
凭他千户的面子，加上侯云龙的压力，效率果然不同。
两日后，相关文书和初步清单便送到了凌风手中。
凌风看过，心知肚明，也不点破，只是对吴振海公事公办地道了谢。
吴振海面色略显僵硬，回了句“分内之事”，便告辞离去。
人员、土地、物资、文书初步齐备。
凌风选了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，亲自来到城东试点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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