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晔听到这个名字和官职,先是一愣,然后仔细打量了一番来人的面容。
这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,面庞黝黑,颧骨突出,双手粗糙干裂,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垢,但吴晔能从他衣服边边处透出来的白皙,看出一点对方的来历。
他身上那件青绿官服虽然洗得干净,但袖口和膝盖处都有明显的磨损和补丁痕迹,袖口处还沾著几点干涸的泥浆。
那人见吴晔一时间仍不识自己的模样,赶紧补上一句:
「下官以前在太史局任职,因为先生提举,才有机会下放地方……」
太史局,那不是……
吴晔脑子里,马上闪过一个人的资料。
赵阳,确是是太史局的官僚,不过伎术官改革之后,这些人都被外放河北历练,一来填补河北如今伎术官不足的问题,二来也是为了北宋未来的伎术官制度打样。
他过目不忘,可是因为赵阳此人的外貌变化实在太大了,吴晔还真没有认出来。
「才多久,大人就成这样了……」
吴晔上下打量赵阳,赵阳笑道:
「来到地方之后,下官日夜巡查黄河河堤,所以便成这样了。最近暴雨连绵,下官更不敢怠慢!」「宗大人有令,这段时间,地方上的官员,必须日夜巡查黄河,轮班安排,不得怠慢!」
「可是,为何只有尔等?」
吴晔闻言,环顾四周,他目力极好,远超出普通人类的范畴。
黄河巡查,按照道理应该是分段巡查。
赵阳他们几个,哪能顾得了整条河段?
「这个……」
赵阳脸上,露出为难的神色,却不敢直接回答吴晔的问题。
他身后的两个老吏,更是神色古怪。
他什么都没说,却仿佛什么都说了。
吴晔脸上的表情,登时阴沉如水。
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,看赵阳的模样,显然他这阵子确实鞠躬尽瘁了,可是他的直属上层,或者那些县城里的正印官,并没有来。
这乃是宗泽总领军政,下了军令状下的河北路。
是朝廷为此准备了一年,已经厉兵秣马的河北路。
就算如此,地方上的官员,在如此大雨瓢泼的情况下,居然还敢不巡查河道?
「贫道要见一见你们的上官!」
吴晔一句话,让赵阳的脸色变了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只是低著头,沉默不语。
吴晔的目光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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