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，说话的是陇西李氏的代表，李鹤。
此人年约四十，面白无须，眼窝深陷，平时行事狠辣，也最擅长阴谋诡计。
他缓缓道：“收归国有，耗时日久。就算成功，萧家也已赚得盆满钵满。在此期间，我等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哦，李贤侄可有何妙计？”崔玄那双浑浊的老眼，看了过来。
“其一，抵制。”李鹤竖起右手食指：
“诸位皆是士族领袖，族中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我等可以策动他们一起抵制白纸，谁敢去购买白纸，便会受到族中的处罚。”
“此法甚好！”范阳卢氏的卢承嗣立刻应和：
“只要我们世家的学子不去购买白纸，那萧文拓生产的白纸便会滞销，甚至烂在库房中。”
李鹤脸上没有丝毫得意，继续说道：“其二，釜底抽薪，永绝后患。”
他扫过全场，眼神也变得锐利：
“我听闻，这白纸，并非萧文拓所创。其源头，来自南方，就是那位叫杨九狼的边荒县子所创。此人，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“杨九狼？”崔玄念出这个名字，他记忆力极好，“便是那个献上水泥、炼铁之法的年轻人？”
“正是此人。”裴矩开口，他一直冷眼旁观，此刻才接过话头：
“此子，才是根源。他今日能拿出白纸，明日就能造出书籍。
届时，书籍成本一落千丈，我等数百年积累的藏书阁，将与寻常市井书铺，再无分别。”
“啥，造书籍？这不可能吧。”
厅堂内，瞬间引起一片哗然。
如果说白纸是在挖他们的根，那造书籍，就是要刨他们的祖坟！
“此子，断不能留！”冀州王家的王伯安又一次跳了起来，
这次，无人再觉得他莽撞。所有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和他一样的狠戾之色。
“那该如何动手？”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徽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：
“听闻此人武艺不凡，礼部柳侍郎府上的护卫，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回合。且他如今身在京城，天子脚下，稍有不慎，便会引火烧身。”
京城不比其他地方，任何可能动摇京城安稳的举动，都会招来雷霆之击。
“这有何难？”一个来自青州的二等世家代表，为了在诸位大佬面前表现自己，立刻献策：
“我等在朝中的门生故吏，可联名上奏，弹劾他身为朝廷命官，却私开作坊，与民争利！”
他刻意提高了音量，想让主位的裴矩听到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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