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平镇,铁匠铺旁。
日头已近正午,人们的影子都短了许多。
刘睿影双指一寸寸划过剑身,七分沉醉中带着三分战战兢兢,仿佛手中的剑不是兵刃,而是绝世美人的浴袍束带。他缓缓拉动,似要揭开一尊完美酮体的面纱——这过程无人会嫌长,反倒盼着能再慢些。
换作旁人,手定然颤抖不已,无人能在这般诱惑下保持平静。但刘睿影不同,他内心空明,手腕稳健,正借此沉淀心境,凝聚劲气。
终于,双指走完剑身。对面的冰锥人异常安静,毫无异动。或许是顾忌体内暗伤,他不准备主动出击,只想见招拆招,以逸待劳。
就在这时,一支箭朝刘睿影射来。酒三半刚要横剑格挡,却见刘睿影闭眼一伸手,竟将箭夹在两指之间。
“咔吧——”
箭矢断成两半,坠落在地。
刘睿影缓缓睁眼,体内阴阳二极小世界中,端坐于太上台上的大宗师法相亦随之睁眼起身。
刹那间,众人只觉剑光一闪,饶是酒三半的目力也未能看清究竟。一道白绸般的剑光朝冰锥人刺去,洁净胜冰,变幻若水,从种种刁钻角度穿刺而来。
冰锥人依旧不动。他心想,剑只有一把,剑光只有一道,漫天虚影终会露馅,以不变应万变便是上策。
可他错了。
冰锥人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些古怪角度上,连背后、足下都布下防备,偏偏此时,刘睿影的剑势却归于平淡。不变能应万变,可这不变,又怎能应对另一重“不变”?
他与刘睿影终究不同。拿人钱财,是为了有命享受;与人消灾,不过是拿钱的前提。因此他不能拼命,也不敢拼命——命没了,一切皆空。
但刘睿影不一样。为了守护“一往无前”之心,为了坚守“知行合一”之境,他敢拼,也必须拼!
一道平平无奇的剑光直挺挺刺来,恰好落在他防御的盲区。这一剑,比他的冰封之力更冷彻入骨,锋芒中那股摧枯拉朽之势,让他自觉无从抵挡。
他怕了。
冰锥人猛地后仰,脚尖轻点,迅速倒退。可那剑芒如附骨之疽,无论他变换何种身法、移向何处方位,都甩脱不开。他沿着民房间的夹道退却,脚下凝出冰河增速,胸膛幻化出冰甲,却仍被剑芒不断消磨。
退无可退时,他瞥见路两边的房子竟在刘睿影剑势带动下,向后平移了数丈之远……
后退是胆怯,胆怯是臣服的先兆,而臣服远比死亡更可怕。人虽只死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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