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之内。”
他嘴上说着,心里却是一惊:怎的刘睿影偏问起博古楼?
刘睿影不知,这正是霍望心头一根刺……
博古楼与通今阁以培养文人为主,历来是读书人心中的圣地。这世上并非人人能修武,且不说根骨天资,单是武修的巨额花销便非寻常百姓能负担。对大众而言,读书升品谋差事才是最实际的路——书本笔墨不贵,凑合着用谁家都买得起。书生在家苦读,不费体力,吃得也少,父母说起来还体面。即便是最低级的白丁童生,也需方正博学的先生作保授予头衔,每月能领半两衣食费补助。谁家出了个白丁童生,定是日日开门磨墨、升窗读书,生怕街坊不知道。
世道如此,人心亦然。混个品级,这辈子便不愁温饱。霍望的定西王府中,也有不少入品的文官,甚至有位六品红绸星——这品级在博古楼主楼已能任佐经,比在王府当个无实权的高级刀笔吏强多了。
可事实恰恰相反。读了十几年书,笔墨纸砚再便宜也有花销,寒窗苦读图的无非是好日子:娇妻在侧,良田美宅。故而许多高品读书人出了博古楼,第一件事便是当官。虽不如楼内地位高,却有权在手。
“十万雪花银”,颜色如雪白,却比雪沉重,且能传之久远。至于圣贤说的“箪食瓢饮,居陋巷”,早抛到九霄云外了——读书时吃苦,读完还吃苦?那怎么可能!要的就是锦衣玉食,华服广厦。
终究,圣贤遗训抵不过真金白银。倒也想得通:快死的人盼着活,活着的人想活得更好,人之常情。用圣贤遗训换真金白银,说到底也是本事。
只是他们屋内都设祭台,供奉经史子集、诗词文章与各路先贤。看这作态,怕还是有些心虚吧……
若只是贪图物质,霍望倒也不至于计较。但近来,他发现有读书人有组织、有目的地进入王府、各州府甚至军队谋职,且不少高品书生竟有不俗身手,这让他大为头疼。
读书人以文服为掩护,行走天下无忧无虑——谁会平白怀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呢?
霍望起初也没觉得不妥,军队本就需要文官主簿收发战报、草拟军令、打理后方。可直到越州一名府令被军中治粟主簿用毛笔戳死,他才察觉异常。那府令原是丁州军士,对狼骑作战时屡屡冲锋,身经百战积功上位,并非草包。
刘睿影隐瞒了七绝炎剑之事,只将自己遭遇截杀及后续拷问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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