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茶汤,每一下杯盖碰到杯身,都会发出两声清脆的“当啷”声。这声音每响起一次,汤铭的心就揪紧一分。他干脆率先开口问道:“不知王上此番驾临可有什么指示?”
“汤州统对这期的《定西通览》有何看法?”
霍望将茶一饮而尽,明明喝的是茶,却仿佛喝出了酒的豪迈之感。
“王上是说那神秘剑客之事?”
见霍望没有接话,汤铭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这《定西通览》在百姓中确实有些影响力。王上您也知道,丁州地理位置偏僻,车马邮传极为不便。所以别处可能早已过时的故事,到了丁州却成了新鲜事。百姓们就图个猎奇,不分年纪大小。往年的通览刊登的都是些神神鬼鬼的奇闻异事,或是介绍几个三教九流中的所谓前辈高人。若说当真有绝世强者借《定西通览》发出邀战,微臣认为万万不可信。”
霍望听后,心里暗自冷笑。若是真如汤铭所言,那又该如何解释那日凌空的剑气和独行的老人呢?
集英镇前往丁州府的官道上,时依风拱手问道:“敢问查缉使大人是何方人士?”
一路上,时依风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江湖前辈、修为高深而摆架子,反而姿态放得很低。这种人活得极为聪明,说他年老,心态却不老;说他年少,行事却沉稳。说话既如春雨般温润,又似钢刀般犀利。
想当年,时依风初出茅庐时也是豪情万丈,仗剑走江湖,处处拔刀相助。怎奈天不遂人愿,或许这天永远都不会遂人愿……如今他也算有些功成名就,却难掩内心的淡然。龙出水、虎离山,北归雁失群,笼中鸟难安。自从为查缉司效力后,曾经的平南快剑时依风就已经“死”了。
“本使生在查缉司,长在查缉司。”
不知为何,刘睿影一扫先前的青涩,官腔应酬话张口就来,架子端得十足,谱也摆得很足。真是青天不可欺,且看来早与来迟。
时依风碰了个软钉子,有些尴尬,随即沉默不语,直到看到了丁州府的城墙。
由于霍望驾临丁州府,各个城门都加强了戒备。不过刘睿影亮明查缉使的身份后,自然通行无阻。城门口执勤的官兵看到府长贺友建穿着一身布装,被查缉使押着进了城门,个个面露异色。
到了丁州府,刘睿影感到腹中饥饿。他望着繁华的街市,却不知该去哪家吃饭,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“哟!三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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