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灵没再说话。
呼吸渐渐均匀。
张泠月看着黑暗中的房梁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但此刻,她想让他信。
第二天早上,张泠月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人了。
她坐起来醒神,然后听见院子里有声音。
推门出去,就看见张起灵蹲在墙角,正在给那两个雪人“修修补补”。
昨天那个有角的雪人,脑袋上多了一圈东西。
他用什么把雪搓成细细的条,一圈一圈围在脑袋上。
旁边那个背着刀的雪人,身上也多了些纹路。
张泠月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
“修什么呢?”
张起灵没有回头,“让它更像你。”
张泠月看着那个雪人脑袋上那圈“头发”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见过谁头发长这样?”
张起灵想了想,指着她垂在肩上的发丝:“这样。”
张泠月低头看看自己的头发,又看看雪人脑袋上那圈奇怪的“发髻”,明白他在努力还原什么。
张泠月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傻不傻。”
张起灵摸了一下额头,继续修。
张泠月看着他修。
雪还在下,细细的,轻轻的,落在他们的头上,肩上。
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
“小官。”
张起灵抬头。
张泠月伸手,把他肩上的雪拍掉。
“进屋吧。”她说,“该吃早饭了。”
张起灵点头,站起来,看了那两个雪人两眼。
然后牵住她的手。
两个人踩着雪,慢慢走回屋里。
身后,两个雪人并排站在墙角,一个有小角,一个背着刀。
雪落在它们身上,一层又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