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的车,全放你这儿!”
下午收工时,夕阳把汽修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叶辰蹲在地上,用抹布擦那把梅花扳手,木柄上的红绳在余晖里泛着暖光。赵鹏在旁边数钱,手指在钞票上滑得飞快:“师父,今天纯赚两千三!够咱交三个月房租了!”
叶辰没看钱,指着墙角的废铁堆:“把这些分类卖了,能换点新砂纸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巷口,“明天去看看林嫂,她的缝纫机该上油了。”
赵鹏笑着点头,突然指着天边:“师父你看,彩虹!”
一道淡淡的彩虹挂在云层上,赤橙黄绿青蓝紫,像条被打翻的调色盘。叶辰想起出狱那天,也是这样的彩虹,挂在监狱的铁栅栏外,当时他以为是幻觉,现在才知道,那是日子在给他招手。
他拿起那把梅花扳手,对着彩虹举了举。阳光透过扳手的齿牙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无数个跳动的音符。远处传来王婶喊吃饭的声音,赵鹏哼着跑调的歌收拾工具,隔壁的收音机里正播着天气预报,说“明天晴,适合出门”。
叶辰突然觉得,这就是他要的生活——
手里有磨亮的扳手,
身边有靠谱的兄弟,
巷口有热乎的饭菜,
心里有惦记的人。
那些在高墙里数过的月亮,
那些在铁窗下流过的泪,
都在这扳手敲醒的晨光里,
在这沾满油污的日子里,
慢慢酿成了甜。
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,
他会照样磨亮扳手,
照样听赵鹏数钱的欢笑声,
照样在王婶的喊吃饭声里,
把日子,
修得结结实实,
像巷口那棵老梧桐,
扎根在土里,
向着光,
一直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