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爬上酒店窗台时,林辰被手机震动惊醒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苏晴”的名字,背景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,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“林辰,王强死了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颤,“今早在宏业大厦地下室发现的,被人用铁链勒死的,现场……现场和李涛当年的样子很像。”
林辰猛地坐起身,手腕上的旧手表滑到掌心,冰凉的金属硌得他生疼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凌晨三点左右。”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警方初步判断是仇杀,但我觉得……是黄志强干的。王强知道的太多,他在灭口。”
林辰捏着手机走到窗边,对面工地的塔吊正缓缓吊起一根钢筋,晨光在金属表面流淌,像未干的血。“张猛呢?他在看守所里怎么样?”
“被单独关押了,暂时没事。”苏晴顿了顿,“但他的律师团队突然换人了,新律师是黄志强的发小,我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辰打断她,“你小心点,别单独行动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窗前,看着钢筋被吊到半空。王强死了,线索断了一截。但黄志强越是急着灭口,越说明他慌了——慌的人,总会露出破绽。
林辰从床底翻出那个黑色账本,指尖划过“黄志强”三个字。旁边记着一串日期和金额,最近的一次是在上个月,二十万,备注是“烟酒”。他拿出手机,对着这一页拍了张照,发给苏晴:“查一下这笔钱的流向,看看黄志强那天买了什么‘烟酒’。”
收拾好东西,他退了房。酒店前台的小姑娘递来一张便签:“先生,刚才有位老先生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便签是刘叔的字迹,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柳树岸的芦苇丛,李涛埋了东西,说给你留的念想。”
林辰的心猛地一跳。刘叔怎么现在才说?是忘了,还是……
他捏着便签,快步走出酒店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,突然想起李涛总爱说的一句话:“重要的东西,要藏在最危险的地方,让敌人找不到,也让自己忘不了。”
打车再到柳树岸时,岸边多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察,正在拉起警戒线。林辰绕到芦苇丛后面,拨开半人高的秆子往里钻。露水打湿了裤脚,冰凉的潮气顺着脚踝往上爬,像无数只小手在抓挠。
他记得昨晚发现木箱的位置,往深处走了大概十米,看到地面有块新翻的泥土,上面压着块青石板,石板边缘还沾着几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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