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雨过后的第七天,光陨城的废墟上冒出了成片的绿芽——那是守星草的幼苗,沾着金色的露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叶辰蹲在市政厅的断墙旁,指尖划过一株幼苗的叶片,突然摸到片凸起的硬物,扒开泥土一看,竟是半块生锈的机械表,表盘停在三点十七分,指针上还缠着根银色的发丝。
“是……叶瑶的表。”安安凑过来,声音发颤。叶瑶失踪前总戴着这块表,说表芯里藏着“能让时间变慢的秘密”。她小心翼翼地将表拼起来,发现表背刻着串数字:0713。
“是今天的日期。”叶辰的心脏猛地一跳,星核匣突然震动,投影出光陨城的地下结构图,在城市边缘的“锈铁区”标注出个红点——那里是光陨城最大的废品处理场,堆积着战前的机械残骸。
“她在那!”安安抓起守星草幼苗,根须突然疯长,指向锈铁区的方向,“守星草能感应到熟悉的气息!”
锈铁区比想象中更诡异。堆积如山的机械残骸像头沉默的巨兽,锈迹在地面连成暗红色的河流,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腐蚀的味道。叶辰的青铜刀突然发出嗡鸣,刀身映出残骸堆里的异常——有片区域的锈铁在“呼吸”,每过三秒就轻微起伏一次,像有颗心脏在下面跳动。
“在那堆推土机下面。”叶辰压低声音,示意安安退后,自己则握紧刀,贴着残骸的阴影移动。推土机的履带锈得像块烂铁,他刚要掀开,突然听到金属摩擦的“咯吱”声,履带下面伸出只机械臂,五指张开,手里攥着块发光的芯片。
“叶瑶?”叶辰试探着喊,机械臂却猛地收紧,芯片被捏出裂痕,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紧接着,整堆残骸突然震动起来,锈铁像潮水般分开,露出个半埋在地下的金属舱——舱门是块防弹玻璃,里面坐着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叶瑶!
她穿着破损的防护服,眼睛紧闭,胸口插着根数据线,连接着舱内的仪器,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,与星核匣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。
“她在给星核砂层编写‘免疫系统’!”安安突然明白,“蚀骨雨让星核砂的防御出现漏洞,她想用自己的神经连接舱,手动修补!”
叶辰刚要砸开舱门,金属舱突然亮起红灯,叶瑶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,屏幕上弹出一行警告:【检测到外部入侵,启动自毁程序,倒计时10分钟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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