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越急,越留下手印。”
话音刚落,封存区方向又传来一阵短促的报警音。不是长鸣,是二号舱体的失温提醒升级了。
技术员脸色一变:“周经理,二号舱体温度已经到临界下沿,再不处理,镜像介质会开始偏移。”
周砚盯了那边一眼,没马上走。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抢着去按某个按钮,而是让所有动作都留在边界公开后面。否则,哪怕他们现在把舱体救回来,对方也能把过程说成是“擅自干预”。
他抬手,直接把刚入册的公开说明发到群里,群名没有改,还是那串冷冰冰的“取证与治理联动”。
然后他打出一句话。
【边界已公开,温控处置可按公开事实止损执行。任何反向要求须附责任签名。】
消息一发出去,群里安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,几乎同时,几个沉默很久的人开始回消息。
“收到。”
“已记录。”
“同意按公开事实处置。”
“信息中心准备断调度。”
周砚看着屏幕上那一排回应,眼神终于微微松了一线。
不是胜了。
只是边界终于从他们手里滑出来了。
可就在这时,老钟忽然低低说了一句:“周经理,那边刚才又叫我去,说要我补一个‘现场说明’,让我写‘我未发现撤稿函删字’。”
周砚转头看向他。
老钟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疲惫和惶惶,却还是把后半句说完了:“他们说,这样对我也好。”
周砚静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你不用写那个。”
老钟愣住。
“你现在只写一件事。”周砚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写,献祭开始的时候,你看见他们先反咬边界。”
老钟眼眶猛地一热,像是被这句话直接撞到了最软的地方。
他没立刻回应,只是死死攥紧了那张事实便签,重重吸了一口气。
而周砚已经转过身,朝封存区那扇正在发冷气的门走去。
他知道,真正的献祭还没结束。
刚刚被公开的,只是边界。
真正想借边界失温咬人的手,才刚刚被逼出了第一层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