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模板库为什么会允许这种字段存在?”
周砚看着那一排留白格,眼底没有一点松动。
“因为它的作用从来不是辅助写作。”他说,“它的作用是统一出口,把最后一句话统一进一个看不见的方向。这样,所有证人、所有材料、所有会议纪要,到最后都会在那句留白上对齐。你以为是各自陈述,实际是被同一套模板拖着走。”
“那最后暗语到底是什么?”林序问得很轻,却很重。
周砚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模板调用页继续往下拉,拉到一条被折叠起来的旧记录。那条记录比其他调用都更早,标记时间在数轮决议之前,调用人也不是同一个权限组,而是一个早已被撤销的临时席位。
临时席位名下,只留了一句话:
【留白保留,便于回收。】
周砚盯着那句“便于回收”,后背的寒意几乎一瞬间爬了上来。
“回收什么?”顾明问。
周砚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很低:“回收证词,回收口径,回收责任。”
他说到这里,指尖已经按在桌面上,压得很稳。
“模板最后那道留白,不是给证人补的,是给回收者留的。证人说完,模板把最后一句空出来,回收者再补上去,把原本属于证人的话改造成他们想要的版本。这样一来,证人看起来没错,模板看起来也没错,错的是最后填空的人。可填空的人又能回头说,自己只是按模板收口。最后所有责任都会被这句留白吞掉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那不是普通的沉默,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意识到:他们刚刚按住的旧刀,刀背后面还套着一层更细的针。刀可以落印,针却专门往空白里扎。针不大,甚至很难一眼看见,但它更阴,因为它扎的不是肉,而是解释权。
“所以他们今天要我们开证人册,不只是为了看证人说什么。”周砚说,“是为了逼我们看见模板的最后暗语。只有见过留白,后面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话回收走的。”
法务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周砚没有马上回话。
他知道这一步不能急。模板与最后的暗语,不是靠情绪就能拆掉的。要拆,就得把留白变成可见的字段,把暗语变成可追责的文本。否则对方只要咬死一句“这是格式问题”,就能把刚才翻出来的所有东西重新拖回灰区。
“先封模板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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