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把最后一页并案摘要压进证据夹时,窗外的天已经白得发冷。
规则管理池那条“请补充骨架模板关联说明”的提示,还悬在屏幕右下角,像一根扎进玻璃里的针,拔不出来,也按不下去。屋里没人说话,只有打印机吐纸的声音一张接一张,把“死路”两个字逐步钉实。
“先别补。”周砚开口,声音很稳,“补了,就等于承认这套骨架还能被修。”
陆律点头,把刚生成的并案目录锁进只读区:“案号已经挂上去了。军牌件、边册、模板、授权通知、旧涵道图纸,全并到同一案底。”
“还差一块。”周砚说。
顾明抬头:“驿站?”
周砚没有否认。
他指尖划过屏幕,把旧驿站的历史材料拉出来。那份资料原本藏在改造方案的附录里,字小得像灰,连页码都被压在目录外侧。可正因为它不在主路上,反倒最容易藏住真正的经手点。
“军牌为什么会先走旧涵道,不走主封存口?”周砚说,“因为涵道以前连着驿站卸货口。驿站不是建筑名,是一段路的中转规则。路上的人换马、换牌、换文书,都在那儿完成。”
许衡眉头一紧:“你是说,北侧旧车道不是临停区,是以前的驿站接口。”
“对。”周砚把图纸翻到背面,露出一行被旧胶带压住的批注,“这里写着‘转运节点保留原签收逻辑’。驿站没消失,它只是被改名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,屋里几个人的神色都沉了几分。
他们前面一直在追“军牌件为什么进死路”,现在周砚把问题往前推了一层,才真正露出那块被遮住的底板。死路不是临时搭出来的,是驿站旧逻辑在新名字下面继续运转。封存柜、补充说明、代签字段、授权回响,全是这套旧逻辑在今天留下的回音。
顾明迅速把旧驿站的接口图和权限日志拉在一起,眼睛盯着交叉点:“这几个点,刚好和授权链的回响时间对上了。军牌进涵道后二十秒,route-owner字段被触发;四十秒后,规则管理池发出核验通知;再过三十秒,模板库里骨架文件被读取。”
“因为有人去驿站口了。”周砚说。
陆律一怔:“谁?”
周砚没有先答,而是把现场摄像头画面切到北侧旧车道口。画面里,封存柜已经不在视野中心,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小型后勤车停在坡道边,车门半开,两个穿综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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