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打一次,像在逼他回应。
周砚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路灯,灯光在雾里扩散成一团模糊的光晕,像某种刻意制造的遮蔽。他没有接电话,但他把来电次数、时间点全部截图记录,存入加密目录。随后他打开运营商的通话记录界面,把这三次来电的号码复制出来,写进一份新的“线索登记表”——他不需要此刻去追号码归属,他只需要把“对方在关键节点持续施压”的事实留下。
因为当一个人开始用电话轰炸,而不是发短句威胁,说明他更急了。
急,往往意味着更大的破绽。
22:18,梁总发来消息:“明早9:30联合问询,你也在。问询对象:王远宁、供应商服务台负责人、IT服务台组长。你准备好提纲。”
周砚回:“收到。提纲会聚焦三件事:谁下指令、为什么选302、为什么针对我的账号。”
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往前走。
夜色里,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光,像一面面冷硬的镜子。周砚知道,映射终端只是把“执行端”拉到台面上;真正的指挥者还没露面。明天的问询,才是那把刀真正能切进肉里的时刻——只要问出“谁让她联系服务台、谁让她绕工单、谁告诉她监控缺口与保护模式规则”,指挥链就会从阴影里被拽出来。
对手已经不再满足于让他“失去交付能力”,开始试图让他“止步于追溯”。可周砚从一开始就明白,追溯不是为了报复,是为了把绞索彻底拆掉——只有把绞索的每一股绳拆成能落纸、能签字、能问责的证据,项目才不会在未来某一天被同样的手法再次掐断。
风更冷了。
周砚却走得更稳。
因为他已经把“谁都能用的跳板机”变成了一台具体的设备、一条具体的会话、一个具体的资产编号、一份具体的纪要。而当“具体”越来越多,灰区就会越来越少。
灰区一旦消失,藏在里面的人,就只能站到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