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,我明天……我明天再来陪你,啊?”
阿黄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它不再理会王婶,只是死死盯着张主任。只要那个穿蓝衣服的人敢再往前迈一步,它就会扑上去。它不是在守护一顿饭,它是在守护这个家,守护老李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。
张主任被那条狗眼中的狠戾和绝望慑住了,终究没敢再强行靠近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他指着阿黄,又指了指王婶,“老王,我可告诉你,这狗你要负责。出了事,我拿你是问。明天一早,我再来!”
说完,他气冲冲地转身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王婶和阿黄。
王婶提着马灯,站在原地,看着那条不肯屈服的大狗。她叹了口气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阿黄啊……”她颤声说,“你这是何苦呢……人都没了……”
阿黄没有看她。它慢慢转过身,重新钻回了藤椅下面。
它把下巴搁在冰冷的地板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。
王婶站了很久,最终也没敢再靠近。她把马灯放在门口的台阶上,转身轻轻带上了院门。
“咔哒。”
落锁的声音,像是给这间屋子,也给阿黄的心,加上了一把沉重的锁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。
阿黄在黑暗中睁着眼。
它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气味,那是王婶的眼泪,是老李残留的烟草味,还有一种……一种越来越淡的、属于生命的热度。
它开始感到饥饿。
胃里像火烧一样。
它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
但它不想动。
它怕它一走开,老李回来找不到它。
它只能忍受着胃部的痉挛,忍受着喉咙的干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晨光熹微中,阿黄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。它慢慢爬出藤椅下,走到门口。
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板。
纹丝不动。
它抬头,看着那个高高的门槛。以前,老李每天早上都会打开这扇门,然后对它说:“阿黄,出去遛遛!”
现在,门紧闭着。
那个声音,再也没有了。
阿黄突然转过身,冲向墙角——那里放着它的饭盆。饭盆是空的,里面只剩下一点干结的食物残渣。
它伸出舌头,疯狂地舔着饭盆,试图从那些残渣里汲取一点点能量。但它太饿了,舔得牙龈都出血了,肚子反而叫得更响。
它抬起头,看向藤椅。
藤椅上空无一人。
它突然发疯似地冲到院子里,开始挖土。
它记得,有一次老李不小心把一块肉掉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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