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塞进他怀里,使劲蹭了蹭。
老李抱着它,力气小得可怜。但他抱得很紧。
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,从柿子树枝丫间漏下来,落在藤椅上,落在那堆枯叶上,也落在这一人一狗身上。
阿黄忽然觉得很困。很累。它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老李的鞋面上。眼皮越来越沉。
在它半睡半醒的梦里,好像又回到了夏天。老李扔出石头,它欢快地跑去捡。老李在树荫下坐着,笑着喊它:“阿黄!回来!”
它猛地惊醒。
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月亮还没爬上来,只有几点星光,冷冷地挂在天上。
藤椅上,老李的手垂了下来。搭在落叶堆旁。胸口起伏得很慢,很慢。
阿黄立刻站起来。它凑过去,舔了舔老李的手指。冰凉的。
它愣了一下。然后开始疯狂地舔他的手,他的脸,他的脖子。
别凉。别凉。
老李没有反应。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在这里。
阿黄停了下来。它静静地趴回原地,把头搁在爪子上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。
它不懂什么是死亡。它只知道,这一夜,风很大,天很冷,藤椅下的落叶堆得很暖和,而那个给它热粥、和它说话的人,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凉。
它要守着。守到天亮。守到老李睁开眼,再喊它一声“阿黄”。
夜色深沉,院里只有风声,和一人一狗微弱的呼吸声。
藤椅下的落叶,在黑暗中沉默着,像一场无人知晓的葬礼,又像一场漫长等待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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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彻底吞没了院子。星光稀疏,冷得像撒在地上的碎玻璃。
阿黄没有睡着。它哪怕再困,也只是把眼皮耷拉一半。藤椅上的人,呼吸声变了调。不再是均匀的喘息,而是拉风箱似的,每一次进气都带着嘶嘶的杂音,每一次呼气都像是要把最后的力气耗尽。
它站起来,绕着藤椅转。爪子踩在落叶上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老李的手垂在椅子边上,指尖几乎触到了地面。阿黄凑过去,用鼻子顶了顶那几根手指。冰凉。它伸出舌头,急切地去舔,想用自己嘴里那点热气,把这点冰凉捂暖。
“咳……”
老李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咳。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呛咳,而像是一口气没上来,卡在喉咙眼里的闷响。
紧接着,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阿黄吓得往后一跳。它看见老李的头猛地向后一仰,撞在藤椅的靠背上。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,无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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