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弯腰收拾碗筷时,顺手摸了摸它的头。那只手带着骨头汤的余温,暖烘烘的,从阿黄的脑袋一路摸到尾巴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说。
阿黄抬起头。
“今天好。”老李笑了一下。
那三个字很轻,轻得像是被风吹落的柳叶。可阿黄听见了,并且用自己的方式把它记了下来——那三个字的声调、老李嘴角上扬的弧度、手心里残余的温度,都被它装进了那个不需要词语的记忆里。
改天吧。
阿黄不知道改天是哪天,也不知道有一天老李会不再说这句话。它只知道,当下一次天晴的时候,老李会站起来,拍拍它的头,带它去护城河边看柳树。
它相信这件事,就像是相信太阳会升起来一样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