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坨,长到现在这么大。”
他的手放在阿黄的脑袋上,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它的额头。
“要是我能一直陪着你,就好了。”
阿黄把脑袋往他的掌心里拱了拱,用力地摇着尾巴,像是在说:你就在这儿啊,你一直都在这儿啊。
老李没有再说话。
挂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着。梧桐叶在窗外沙沙地落着。蜂窝煤炉在厨房里发出最后的余温。阿黄趴在老李脚边,感受着他的手一遍一遍抚摸自己的头,渐渐地,眼皮沉重起来。
它在睡着之前,听见老李说了最后一句话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梦里飘来的:
“阿黄啊,不管以后发生啥,你都要好好的。”
阿黄动了动耳朵,把这句话存进了心里的某个角落。
那个角落还存着很多很多东西——第一次被抱起来的温度,第一口热粥的味道,河边柳絮落在鼻子上的痒,夏夜里甜西瓜的汁水,秋雨中老李用外套裹着它的暖意。每一个瞬间都被它的鼻子、耳朵、舌头、皮毛妥帖地收藏着,不需要理解,只需要记住。
梧桐叶还在落。
有一片叶子从窗口飘进来,轻轻地落在老李的藤椅旁边。阿黄没有睁眼,但它的鼻子动了动。
它闻到了秋天的味道。
秋天是藤椅的味道,是药片的味道,是老李手心里那一丝永远也舔不热的凉。
也是它此生最熟悉的,家的味道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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