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。
阿黄看着那只野鸭子,喉咙里发出咕噜声,身体却一动不动。它知道,它追不上了。
老李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,阿黄趴在他脚边。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看着河水东流,看着云卷云舒,看着风筝飞向远方。
“阿黄,你看,这水,流了千年了。”老李喃喃自语,“咱们这辈子,也像这水一样,流着流着,就到头了。”
阿黄抬起头,用它湿润的鼻子蹭了蹭老李的手背。
“我不怕死,阿黄。”老李继续说道,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,“我就是怕,我走了,你怎么办?谁给你热粥喝?谁给你挠痒痒?谁在你生病的时候守着你?”
说到这里,老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滴在阿黄的头顶上。
阿黄似乎感觉到了那滴泪水的温度,它挣扎着站起来,用它那粗糙的舌头,一下一下地舔着老李的脸颊,把那些咸涩的泪水统统舔进嘴里。
它不懂什么是死亡,不懂什么是离别,它只知道,老李哭了,它要哄他开心。
“好啦,不哭了。”老李破涕为笑,擦了擦脸上的口水,“丢人现眼,让那小孩看见了,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”
太阳渐渐西斜,橘红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美不胜收。
老李知道,该回家了。再晚一点,天黑了,路就不好走了。
他站起身,腿脚僵硬得像块石头。阿黄也艰难地爬起来,左后腿几乎不敢用力。
回去的路,比来时更加艰难。老李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,阿黄也气喘吁吁,舌头耷拉在嘴边,像一块破布。
在一个上坡路段,老李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千钧一发之际,阿黄猛地窜到他身前,用肩膀死死顶住了他的膝盖。
那一刻,老李感觉到的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震撼。这条老狗,在它生命的最后时刻,依然在用尽全力保护着它的人类。
“好阿黄……好阿黄……”老李哽咽着,靠着阿黄的背,慢慢站稳了身子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屋里的灯没开,黑漆漆的一片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万家灯火,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老李瘫倒在藤椅上,大口喘着气,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。阿黄也趴在地板上,肚皮贴着地,一动不动。
他们都累坏了,累得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两个衰老的生命身上。他们像两艘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破船,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避风港。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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