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揪紧。
终于走到楼下,老李往往已经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虚汗,连站着都有些摇晃。所谓的“散步”,就真的只剩下在单元门口那一点点地方,站一会儿,或者坐在花坛冰凉的水泥边缘歇着,看着阿黄在几步远的范围内,百无聊赖地嗅嗅地面,追一下被风卷过的落叶,然后很快又失去兴趣,回到老李脚边趴下。
阿黄能闻到秋天户外的丰富气息:枯萎的草叶,凉爽的泥土,别人家晾晒的被褥阳光味,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香……所有这些,都让它身体里属于犬类的、向往奔跑和探索的本能在蠢蠢欲动。它想念护城河边那更开阔的视野,想念柳枝拂过脸颊的感觉,想念可以放心跑出一小段又折回来的自由。
它会用鼻子顶顶老李的手,用期盼的眼神看他,轻轻拽他的裤脚,甚至尝试朝着护城河的方向走几步,然后停下来回头望,发出邀请般的短促叫声。
老李看着它,眼神里充满了阿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歉疚,有无奈,有深深的疲惫,还有一种近乎悲伤的柔和。他会伸出手,很慢地,摸摸阿黄的头,说:“阿黄,自己去跑跑吧。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阿黄听不懂“自己去吧”是什么意思。在它的认知里,“散步”就是和老李一起。没有老李,那条路就没有意义,那些气味、风景,也都失去了色彩。它不会自己跑开。它只是更紧地挨着老李的腿坐下,或者趴下,将头搁在老李的鞋面上,用行动表示:你不去,我也不去。
老李便不再说什么,只是那只放在阿黄头上的手,会停留得更久一些,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阿黄的毛发,目光却越过阿黄的头顶,望向护城河的方向,眼神悠远,仿佛也在怀念那些他们还能一起慢慢走过的午后。
有一次,天气难得地好,阳光暖融融的,没什么风。老李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一点点。他看着窗外,看了很久,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慢慢从藤椅里站起来,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手杖——这是最近才多出来的东西。他对阿黄说:“走,阿黄,咱们……去看看。”
阿黄立刻兴奋起来,尾巴欢快地摇动,绕着老李的腿打转,嘴里发出高兴的呜呜声。它以为,熟悉的散步要回来了。
但这一次的出行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缓慢和艰难。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,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,沉重而拖沓。短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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