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伸出双臂,把阿黄紧紧地、紧紧地搂进怀里。那力道大得惊人,勒得阿黄有点疼,但它没挣扎,只是顺从地趴着,下巴搁在老李瘦骨嶙峋的肩膀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老李把脸埋在阿黄的毛发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对不起,阿黄……吓着你了……我不该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只是更紧地抱着阿黄,像是抱着最后一块浮木,抱着这冰冷人世里最后一点温暖。阿黄感到有温热的液体,又一次渗进自己的毛发,沿着皮肤,慢慢地流下去。但这次,老李没有哭出声,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它,身体微微地颤抖,像一片秋风里最后挂在枝头的叶子。
屋里彻底暗下来了。灶膛里的火完全熄灭了,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灰烬,在黑暗里苟延残喘。焦糊的味道还没散尽,混合着眼泪的咸涩,和陈年信纸的陈旧气息,漂浮在空气里。
窗外,风还在刮,呜呜地,一阵紧过一阵。远处谁家的狗又叫了两声,很快又沉寂下去。夜,深了。
老李抱着阿黄,不知过了多久,才慢慢地松开手。他撑着灶台,慢慢地站起来,腿有些麻,踉跄了一下。阿黄立刻站起来,用身体顶住他的腿,不让他摔倒。
“没事……”老李拍拍它的头,声音疲惫得像刚跑完很远的路。他摸索着,找到火柴,划亮一根。微弱的光晕亮了一小片黑暗,照亮了他红肿的眼睛,和脸上未干的泪痕。他端着那一点光,慢慢地走到墙边,拉了一下灯绳。
“啪。”
昏黄的电灯光洒下来,照亮了满屋的狼藉:打翻的锅铲,糊了的铁锅,散落在地上的枯叶,还有那个打开的铁盒子,里面发黄的信纸露出一角。
老李看着这一切,看了很久,然后长长地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那叹息沉甸甸的,像一块石头,砸在寂静的夜里。
他弯腰,捡起锅铲,放回灶台边。又拿起铁锅,看了看锅底那圈焦痕,摇了摇头,把锅放到一边。然后,他走到那个铁盒子前,蹲下身,把散落的信纸一张张捡起来,按顺序叠好,放回信封,再把信封小心地放回铁盒,盖上盖子,用油纸包好,麻绳捆紧。
最后,他把铁盒子重新塞回灶膛边的砖缝里,还用手按了按,确保它藏得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转过身,看见阿黄还蹲在原地,仰着头看着他,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像两汪清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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