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看了看——针脚还算均匀,就是有点松,毕竟是第一次给狗织东西,尺寸拿不准。
“来,试试。”他招呼阿黄。
阿黄站起来,老李把那段半成品围在它脖子上,比了比长度。有点短,但还能用。他记下尺寸,又拆掉几针,重新织。
这次织得更认真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半。老李已经织了半条围巾,手指都有些酸了。他放下针线,活动了一下手指,又咳了几声。
咳得不算厉害,但每一声都带着痰音,沉甸甸的。
阿黄立刻抬头,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,”老李摆摆手,“织太久了,歇会儿。”
他靠在藤椅里,闭上眼睛。炉火的温度烤在身上,暖洋洋的,催得人昏昏欲睡。但他不敢睡,怕一睡下,就起不来了。
这些天,他越来越怕睡觉。总觉得自己一闭眼,就再也睁不开了。他倒不是怕死——活了这么大岁数,死算什么?他怕的是,他死了,阿黄怎么办?
没人喂它,没人带它遛弯,没人给它剪指甲、洗澡、掏耳朵……
它会饿,会渴,会害怕,会像当初在垃圾桶边那样,可怜巴巴地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想到这里,老李的心就揪着疼。
他睁开眼,看向阿黄。阿黄正趴着,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闭着,像是快睡着了。炉火的光映在它身上,给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“阿黄啊,”他轻声说,“要是……要是哪天我不在了,你就去对门张奶奶家,她心眼好,会收留你的。”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,但没睁眼。
“或者去楼上小王那儿,他喜欢狗,家里也有院子。你去了,要听话,别乱叫,别乱跑,要乖乖的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哽住了。
阿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睁开眼,站了起来,走到他身边,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。
老李握住它的爪子,那爪子热乎乎的,肉垫软软的。
“其实我不想把你送人,”他低声说,“我想一直陪着你,陪你到老,看你变成一条老狗,走路都慢吞吞的,就像我现在这样。”
阿黄舔了舔他的手。
炉子里的煤烧得差不多了,火苗渐渐小了下去。屋里又开始变冷,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煤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晃。
老李看了眼钟,快十一点了。
“睡吧,”他对阿黄说,“明天……明天咱们去摘柿子,把剩下的都摘了。然后晒柿饼,给你留几个,甜着呢。”
阿黄的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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