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只有财团核心层的那几个老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克莱夫不可能通过任何正常的渠道知道这件事。”毕克定顿了顿，“除非，他认识我父亲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利马特河上有一艘观光船缓缓驶过，船上的灯串在水面上拖出一条金色的尾巴，船上隐约传来游客的欢笑声，那声音被玻璃隔了一层之后变得遥远而模糊，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。
笑媚娟把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这是一个谈判的姿势，但在毕克定面前，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不再带着那种剑拔弩张的攻击性了。“你在拍卖会上启动卷轴，拿到了血月协议。这份协议到底是什么？”
毕克定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页不是普通的纸张，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，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物质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和他胸口口袋里那卷神启卷轴的材料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地球上的材料，”毕克定说，“卷轴的成分分析显示，这种金属箔的分子结构不符合地球上任何已知元素的光谱特征。而上面的文字——其中一部分是古拉丁文，我可以直接读。但另一部分和卷轴核心代码的底层加密语言高度一致，是流亡者文明的契约文书。”
笑媚娟接过那片金属箔，指尖触碰的瞬间，箔片表面忽然亮起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色荧光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她本能地缩手，抬头看向毕克定。毕克定似乎毫不意外，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片重新归于暗淡的金属箔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笑媚娟的声音仍然保持镇定，但她把箔片放回桌上时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一份债务契约。”毕克定用指尖点着那段他自己翻译出来的古拉丁文条款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她听，“签署者以血脉为担保，以文明为抵押，借取‘虚空权杖’之力。债务未清前，血脉不灭，追偿不止。流亡者后裔若不履约，每百年以一座域下城邦为价，直至血脉尽绝，或者——卷轴归零。”
笑媚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做过十年的并购律师，经手的债务条款多到可以塞满一整间档案室，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条款。以一座城邦为价。她不知道“域下城邦”是什么，但直觉告诉她那绝不是好事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用她最擅长的法律思维去拆解这段文字。“你说‘卷轴归零’——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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