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资源,要精确切割,高效利用。迟到是不尊重,拖延是罪过。但在很多非洲、拉美国家,时间是循环的,是流动的,是生活的一部分。约好两点见面,三点到是常态,因为路上可能会遇到朋友要聊天,看到风景要欣赏,或者干脆就是……不想那么赶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如果一个德国公司去非洲建厂,按照德国人的时间观念制定工期、安排生产,一定会出问题。工人迟到,你以为是他偷懒,其实他觉得‘反正活今天能干完,急什么’;工期拖延,你以为是他效率低,其实他觉得‘赶那么急,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吗’。”
毕克定顿了顿,看着笑媚娟:“这时候就需要翻译。不是翻译语言,是翻译逻辑。你要告诉德国人:在这里,时间不是这么算的。也要告诉当地人:如果我们按时完成,会有额外的奖金;如果拖延,可能会失去工作。你要找到一个中间点,让两种时间观念能够共存,至少能够合作。”
笑媚娟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滑动。
“很形象的比喻。”她说,“但实际操作起来,比这复杂得多。时间观念只是最表层的东西,再往下挖,还有宗教信仰、家族观念、权力结构、利益分配……每一层都需要翻译,而且翻译出来的结果,可能互相矛盾。”
“所以需要系统。”毕克定接话,“不是靠一两个聪明人灵光一现,而是建立一套完整的跨文化沟通体系。从项目启动前的文化尽职调查,到执行中的本地化团队建设,到危机发生时的应急预案,每一个环节都要考虑到文化差异。”
“听起来像是咨询公司该做的事。”笑媚娟说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毕克定摇头,“咨询公司可以提供工具、方**,但真正的落地,必须是项目方自己来做。因为只有真正在一线的人,才知道问题的复杂性,才知道哪些方法有用,哪些是纸上谈兵。”
“所以您的意思是,振东集团应该自己建立这套体系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毕克定直视她的眼睛,“如果笑总的碳中和基金要和振东集团合作,那么这套体系,应该由你们共同建立。基金出方**,振东出实践经验,最后形成的,不仅仅是一个项目,而是一个可复制的模式。这个模式本身,就是资产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非常直白了。毕克定在告诉笑媚娟:我知道你想做什么,我知道你的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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