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,缓缓写了起来。
手腕悬空,指腹在桌面上游走,带出一道道细长而透明的水痕。
草书讲究气脉连贯,一笔而成,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丝毫凝滞。
唐宋垂眸看去。
水渍在深灰色的布面上晕开,笔走龙蛇,线条狂放而纠缠。
那是一个字。
「湿」
姜有容偷偷瞥了一眼。
只看见几道凌乱而流动的水痕,既无笔锋,也无章法,对于没有书法基础的她而言,根本辨认不出具体字形。
她很识趣地低下头,继续切著盘中的食物。
「唐总觉得,这个字,写得怎么样?」
欧阳弦月擡起眼帘。
那双向来沉静克制的丹凤眼里,神色依旧从容。
唐宋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修长的食指轻轻复上那团水痕。
指腹轻轻压下。
原本连贯的字形瞬间被打散,只剩下一片模糊而潮湿的痕迹。
「欧阳女士的这个字,就像您本人一样……很有韵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