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冷辉落下,短钥表面的细刻痕像被放大一般浮现——那些刻痕不是磨损,而是“序印读取”留下的微刻记。镜官盯了片刻,声音微沉:“北银九钥号近十日开启次数异常。按刻度推算,至少开启三次。其中一次开启后存在裁息残留,疑用于点裁模板或裁剪见证痕。”
序印司主事的眼皮跳了一下,却强行稳住:“回长老,序印司对旧钥无直接取用权。旧钥闸守只受听序体系调令——”
长老抬手,止住他的话:“我没问你有没有权。我问钥痕。钥痕说:有人开过,还带着裁息。”
他转向青袍执事:“听序体系协调线,谁能调旧钥?”
青袍执事语气平稳:“旧钥调令需长老监证印,或听序体系主令联印。协调线只能转令,不可单独调令。”
长老盯着他:“那你刚才在厅里说副主事外出奉你协调令调核验片。你能转令,谁能落主令联印?”
青袍执事沉默半息,答得更稳:“主令联印在主事长案,取用需双人监证。属下不掌主令联印。”
长老点了点头,语气却更冷:“很好。那就查双人。”
他抬手指向序印司主事:“你说点裁模板是常规预案。那为何北银九钥号三次开启,其中一次带裁息残留?裁息从何来?谁把裁息带进旧钥闸?”
序印司主事想答,嘴唇动了动,却被长老的目光压回去。那目光不锐,却像深水,把你所有浮在表面的辩解都浸透,变得沉重。
名牒堂老吏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,像忍不住。长老听见了,转向他:“你有话?”
老吏脸色发白,额头几乎贴地:“回长老……名牒堂十日前那次‘裁’字内令调阅……调阅令符上……有一道旧钥闸守的闸纹压痕。属下当时以为是序印司内令常规压痕……现在想来,闸纹压痕只可能来自旧钥闸道的闸纹盘。”
闸纹盘,是旧钥闸入口处用于验证取用者手印与令符的盘纹。若令符上有闸纹压痕,意味着令符曾在旧钥闸道被验证过——也就是说,那道“裁”字内令不是在序印司桌前写的,而是在旧钥闸前写的,或至少在旧钥闸前被“正过名”。
厅内一片死寂。
外门印库看守的肩膀抖得更厉害,像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卷进了更深的井。
长老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石台:“闸守。旧钥闸十日前,有谁来取过北银九?”
黑衣闸守的回答像刀切石:“闸守只记钥号不记人。取钥需落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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