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里像压着更深的冰,“匠司执正级别的刀,不该出现在外门差遣房夹层通道里。”
匠司执正抬眼,终于看向长老:“你要把这句话写进案卷,就意味着匠司内部要被追溯。追溯到谁,匠司不护短。但我也要你按规写清:回刃痕只证明开合者持有执正级细刃,不证明开合者就是匠司执正本人。执正级细刃的领用登记、借出登记、报损登记,都可能被人做手脚。”
长老点头:“正合我意。追溯的是经手链,不先定人。”
江砚把“回刃痕、执正级细刃、折角末端同向、近期”四项事实写进记录,字迹一如既往地短、硬、可复核。
匠司执正做完回验,才真正启门。
他把回刃刀往下一压,扣片彻底翻开,露出扣片下方的暗槽。暗槽里有一枚可旋的灰金小栓,小栓的纹理细密,与银线靴扣环秘纹同类。匠司执正用指腹轻轻一旋,小栓转动半圈,石门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喀”。
门缝开了一线。
冷香更重地溢出来,像银粉、匠砂、金属扣片与纸纤维长时间封在一起的味。那味道冷得扎人,让人一瞬间就想起续命间那双银线靴被封条钉住时的冰冷。
石门没有完全打开。匠司执正只推开一掌宽的缝隙,先用照影镜往里照。银辉贴着门缝钻进去,映出门后两段空腔——外段窄、内段深。外段靠右上角的位置,确有一枚小小的金属扣片挂在石壁钉上,扣片微微晃动,像刚被人碰过;外段地面有一条窄匣拖痕,拖痕新,边缘还带着一点匠砂碎屑。
内段更深处,靠墙放着一只窄匣。
窄匣并不大,约莫半臂长,匣面贴着一道银线,银线的光泽很新,像刚覆上去不久。匣口没有锁,只有一条细细的灰绳绕了一圈,灰绳上压着一个极小的折角暗标——折角起笔方向,同向。
红袍随侍的眼神冷得像刀:“这不是藏,是摆。摆给我们看的。”
长老没有否认,只抬手:“先封门内外段,防有人趁启门冲入毁物。执律弟子两人入外段,匠司一人随行,巡检在门外以灰符耳判读,江砚站门侧三步内记录。进门者不许越过外段界线,不许触内段窄匣,先把外段扣片、拖痕、墙钉位置固化,再行取匣。”
程序落下,所有人按程序动。
两名执律弟子踏入外段,脚步踩在石面上没有回音,只有鞋底轻轻摩擦的“沙”声。匠司随行匠吏紧随其后,手持一盏小小的回灯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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