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绿了。
金岸嘉园。
赵瑞龙五年前在京州搞的项目。
空手套白狼拿地,收了十几个亿预售款,地基刚打好,资金链断裂,钱全卷到了海外。
几千户业主,钱房两空。
这是赵家留在汉东的一块烂疮,流脓淌水,谁碰谁一身腥。
现在,这帮人敲锣打鼓地来了。
还把他架到了“青天”的位置上。
“祁同伟……”
捧杀。
把他捧到云端,再把梯子撤了。
如果不接,就是寒了群众的心,刚立起来的“亲民”人设瞬间崩塌。
如果接了,那就是认下了这笔烂账。
几十个亿的窟窿。
拿什么填?
拿命填吗?
“省长,怎么办?门口聚了不少记者,长枪短炮都架好了。”
小刘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门卫室问,是拦着,还是……”
“拦?怎么拦?”
“人家是来送锦旗的,是来拥护政府的。”
“让保安把人打出去?明天的头条就是‘赵振邦掌掴谢恩群众’!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西北的风沙练就了他的皮糙肉厚,但这种不见血的软刀子,他是第一次领教。
“走,出去。”
赵振邦整理衣领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既然群众这么热情,我这个人民公仆,哪有避而不见的道理?”
……
省政府大门口。
阳光毒辣。
赵振邦走出来的时候,锣鼓声震天响。
“赵省长来了!”
“青天大老爷来了!”
人群沸腾。
几个大妈冲上来,把手里的鲜花往赵振邦怀里塞。
赵振邦抱着花,花粉呛进鼻子里,痒得钻心,还得忍着。
“乡亲们,静一静。”
赵振邦接过扩音器,声音沙哑。
“大家的心意我领了。天热,都散了吧,别中暑了。”
“不散!我们不散!”
领头的老头头发花白,精神矍铄。
他一步跨出,双手捧着那面锦旗。
“赵省长,我们知道您刚来,不容易。但我们也知道,您是赵家的人。”
现场静了一下。
赵振邦心头一跳。
“赵家在汉东是有亏欠的。”
“但我们相信,龙生九子,各有不同。您和那些人不一样。您是来赎罪……哦不,是来造福的!”
“这面锦旗,您得收下。这是咱们三千户业主的一片心啊!”
道德绑架。
赤裸裸的绑架。
赵振邦看着那面锦旗,像是看着一张催命符。
“老人家,言重了。为人民服务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赵振邦打太极。
“关于金岸嘉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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