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白坐在那,如坐针毡。
这哪是骂陶闽。
这是在抽他的脸。
在高育良这里,如果不听话,那就不是自家人。
是外人。
甚至是敌人。
茶端上来,陶闽退出去。
高育良端起保温杯,吹开浮沫。
“说吧,吴厅长,这么急,有什么大事?”
吴滴白把那份文件双手递过去。
“省长,您看这个……”
高育良没接。
“我不看。”
“你说。”
吴滴白手一抖,把文件收回来。
“今天上午,赵副省长去了财政厅。他……他下令冻结了所有尚未拨付的专项资金,包括给吕州的那八十亿。”
“理由是重新审计,没有他的签字,一分钱不许动。”
说完,他偷眼去瞧高育良。
高育良脸上波澜不惊。
他抿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赵副省长,他分管你们财政厅吗?”
送命题。
吴滴白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省长,赵副省长是常务副,按照惯例,财政这一块,确实是……”
“惯例?”
高育良笑了。
“吴滴白,你是汉东的财政厅长,还是天桥底下的算命先生?”
“我这个省长还没发话,省政府的常务会议还没开,分工文件还没下,你就知道惯例了?”
“你就这么确信,财政这块肉,一定会分给他?”
吴滴白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,觉得我高育良老了,说话不管用了?”
“还是觉得新来的和尚会念经,现在就急着要去烧香拜佛,急着去站队?”
这话太重。
能压死人。
吴滴白从椅子上滑下来,差点跪地上。
“省长!冤枉啊!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!我是……我是没办法啊!他是常务副,官大一级压死人,我哪敢顶啊!”
“你不敢顶他,就敢来顶我?”
高育良起身。
绕过办公桌,走到吴滴白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“财政厅是省政府的钱袋子,是全省人民的管家,不是谁家开的私房银行。”
“谁来了都能伸手掏一把,那还要制度干什么?要规矩干什么?”
高育良叹了口气。
“吴滴白,你这个厅长当得糊涂。”
“看来,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,政治站位也不高。连谁是班长,谁说了算都搞不清楚。”
高育良背着手,踱步到窗前。
“省委党校最近开了个干部进修班,你去学习学习吧。”
“把脑子洗一洗。什么时候算清楚账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。”
“至于厅长这个位子……”
“让组织部重新选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