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年代,枪毙两个字,就意味着彻底的死亡,意味着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“不!我不要枪毙!我不要!”张燕飞疯了似的挣扎,对着看守拳打脚踢,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我没有罪!我不该枪毙!”
看守的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,哪里会怕他这个阶下囚?
两人合力按住他,直接把他拖回了牢房。
哐当一声,牢门被重重关上,冰冷的铁栏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张燕飞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,他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,又看着那扇紧闭的牢门,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他蜷缩在角落里,发出绝望的哀嚎:“宁心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哀嚎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着,久久不散。
而此刻,在远离县城的一条小路上,宁心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,步履匆匆地走着。
包袱里装着她从张燕飞那里卷走的钱票,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她不敢走大路,只能挑着偏僻的小路走。
她怕被人认出来,怕被抓回去。
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疼的小腹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孩子没了,张燕飞也完了,她现在一无所有了。
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她是重生的人,她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宁棠!许樵风!
这笔账,她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!
宁心怕出事,几乎是在流产后的当天下午就跑了,她来了乡下,找张燕飞的老娘。
之前从张燕飞手里拿走的钱票,根本不够支撑她未来的生活。
宁心想,张燕飞这么孝顺,以前肯定给过他娘钱,她找个理由把这些钱骗走不就好了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宁心摸到了张燕飞老家的村口。
村子不大,泥土路坑坑洼洼,路边的野草长得半人高,几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地立着,炊烟袅袅,飘着一股子柴火饭的味道。
宁心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褂子,又紧了紧背上的包袱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她打听过,张燕飞他娘就住在村东头最破的那间土房里。
老太太守寡多年,身子骨不算硬朗,平日里就靠着几亩薄田过活。
张燕飞虽说混账,却是个孝子,隔三差五就会偷偷给老娘送钱送粮。
这些钱,现在都该是她的。
宁心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副凄楚的模样,一步一步挪到那间土房门口。
木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咳嗽声,还有老太太低低的念叨声。宁心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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