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她年纪不大,也就二十岁左右,正好和我们走失的孩子同岁。医术更是高明得很,不过是搭了搭脉,就把我这些年瞒着人的症状说了个分毫不差,开的方子也极有道理。待人更是周到,知道我是外地来的,特意帮我安排了医院家属院的宿舍,清净又方便。
只是我不敢贸然相认。一来,世上相似之人颇多,怕只是一场误会。二来,宁大夫已有身孕,看肚子的模样,怕是只有一个月就要生了,我怕唐突了,会惊着她。
我想再多观察几日,看看她的身世来历。若是真的……表姐,那该多好啊。
你且安心,我会仔细打听,有消息了,立刻给你写信。
另外,我的身体并无大碍,宁大夫说我只是思虑过重,喝些汤药,放宽心便好,你不必挂怀。
妹于佳亲笔!”
于佳写完,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。
确认没有遗漏,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叠好。
装进信封,封了口,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上裴黎的名字和地址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,估摸着邮局还没关门,便拿起信封,锁了门,往街上走去。
医院离邮局不算远,穿过一条林荫道,再拐个弯就到了。
于佳走着走着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,其中一个声音,竟有些耳熟。
她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。
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街心公园,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,遮出一片阴凉。
树荫下的长椅上,正坐着两个人。
男的身形挺拔,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,眉眼俊朗,气质沉稳。
女的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工装,正是她方才见过的宁棠。
于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后,心脏砰砰直跳。
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,或许是血缘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。
她竟鬼使神差地站在那里,屏住了呼吸。
只听那军装男人伸手,轻轻覆在宁棠的肚子上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还有一个月就生了,我不在家,你可不许再这么拼命。中医科的活,能推就推给李大夫他们,别总想着病人,你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宁棠微微仰头,看着许樵风,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,满是温柔幸福,和方才在诊室里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知道了。你也是,这次出任务,一定要小心。”
她抬手,轻轻抚摸着许樵风的脸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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