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颜宁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细。
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,连楼下招待所值班的人员都被吓了一跳。
但现在天色已晚,大家伙都睡了。
就算她声音再大,隔着门和墙也听不太清楚。
裴颜宁紧紧贴在墙面上,这才发现不过是走廊的窗户没关严实。
可恐惧一旦冒头就压不住。
她紧紧盯着走廊后面的黑影,越看越像一个人影。
其实只是堆放在角落的拖把。
裴颜宁被自己吓得一愣一愣,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,衣服都快浸湿了。
她抬手拍门,手心都拍红了:“宁棠,你别装睡!快开门!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再不开门信不信我去找你们院长告状!”
屋子里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裴颜宁彻底崩溃了。
她开始怀疑,难道宁棠真睡着了?
裴颜宁想到自己晚上和周海荣合计的事,又想起白天宁棠压在她身上的厚被子。
心里又气又怕,眼泪委屈地掉下来。
早知道就不装鬼吓人了。
现在倒好,把自己困在外面,连钥匙都没带,大家都睡了,她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。
裴颜宁擦掉眼泪,随便找了个地方,靠在墙根坐下。
没办法,只能凑合一晚上了。
第二天清早。
一觉起来,宁棠神清气爽。
她收拾好自己,带着牙缸准备去洗漱,一开门就看到裴颜宁满脸憔悴的样子。
宁棠一愣:“裴医生,你怎么不进去睡啊?”
“昨晚好像半夜下雨来着,你一个人在门口不冷吗?”
裴颜宁听到声音猛地抬头,眼底全是红血丝,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,一看就是冻了一夜。
她撑着发麻的双腿起身,声音很哑:“我喊了你那么多次,你都没开门!”
“宁棠,你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装无辜,问我为什么不回去睡!”
但一想到自己昨晚装神弄鬼,又没敢把话说得太大。
宁棠故作惊讶的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“昨晚?”
“昨晚我睡得太沉了,一点没听见啊。”
宁棠晃了晃手里的牙缸,语气自然,一点都不心虚。
她甚至还很关心地问:“你怎么不找招待所的值班人员帮忙?楼下值班室不是一直有人吗?”
这话落在裴颜宁耳朵里无比难听。
她昨晚光顾着害怕,压根没想起来还有值班人员。
再说了,让别人知道自己忘带钥匙还在门口蹲了一晚上,这也太丢人了。
裴颜宁气得心梗,偏偏宁棠那张关心的小脸还正在她面前。
只能狠狠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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