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春见贾母动怒,王夫人终归是生母,连忙劝道:“老太太上了年纪,千万不要动气,若伤了元气,便是做晚辈的罪过。
这事我问过太太,当初彩霞入房不久,便已怀上了身孕,之后宝玉身子不行,太太才会用药调理。
太太说宝玉是中用的,只是爷们偶尔气血匮乏,也是常有的事情,只要用药调养些时候,自然就能够恢复如初。
所以两家议亲之事,太太才对亲家瞒下此事,也是不想贾家没脸,却没想宝玉用药半年,至今都没有多少起色……”
贾母叹道:“此事即便如此,宝玉媳妇进门之后,她就应该早些告知。
如今成亲已经数月,自己一味瞒着,反倒是被人戳破,贾家怎站得住道理。
怪不得宝玉媳妇如此动气,把袭人也撵出了房头,即便是我也难挑她错处,终究是委屈了人家。
当初我把袭人给了宝玉,就因为她会伺候人,是个懂道理轻重的,没想如今也糊涂了,到底是我看错了她。
如今事情已经闹开,再去追究那个不对,也已经于事无补,这事该捂着便捂着,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。
大丫头,明日你和三丫头去东府,请宝玉媳妇来荣庆堂,陪着我一起喝茶用饭,总该好好安抚人家,这日子还要过下去。
如今想来彩霞的孩子,当真愈发要紧了,若不是她怀上孩子,这事再无回旋余地,贾家当真要出大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