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号码没有任何备注，却让陆源神色微正。
这是一个省内极少数顶层人物才知晓的私密专线，属于早已退居二线的前省长、覃志昊的父亲——覃冠华。
陆源即刻起身，恭敬接通：“老省长。”
听筒那头，传来一道厚重温和、饱经岁月沉淀的嗓音，褪去了高位者的凌厉锋芒，只剩长辈般的从容平和：“小陆，没打扰你休息吧。”
“不打扰，您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陆源坐姿端正，态度谦逊有度。
老省长温和一笑，开门见山：“我刚听说，你在新州，给覃志昊那小子搭了个台子，让他重启数码创业项目？”
陆源心中了然。
覃志昊出身省门世家，此番低调落户新州、重启创业、四处寻求资本，动静虽小，终究瞒不过老一辈的视线。
他不卑不亢、据实作答，全程恪守分寸：“是的老省长。志昊具备成熟的数码行业实操经验，手握完整核心技术与全套合规资质，有实干之才。我仅作了简单牵线对接，目前项目投资全部来自两位外地民营企业家，纯市场化自愿入局。资金投入、合作模式、企业运营全程合规透明、公私分明，不存在任何特殊倾斜与政策照顾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覃冠华的声音多了几分长辈式的审慎考量：“小陆，我了解你的为人，你做事素来守规矩、有底线。但你应该清楚，覃志昊的过往败绩圈子里无人不知。他如果再度创业，一旦失利，不仅会损耗你辛苦积累的政企信任，外界也难免会对你议论纷纷。”
“您的顾虑我考虑过。但我对志昊这个人，有十足的信心。”
老省长轻声感慨，带着几分复杂心绪：“这小子年少顺境太久，轻狂张扬、浮躁冒进，摔了天大的跟头。换作旁人，大多只会表面客套、虚与委蛇，避之唯恐不及。你真心实意给他铺路，就不怕再次失望？”
“不会的，自古虎父无犬子。志昊从前的失败，并不是没有才能，而是日子过得太顺了，没经过真正的磨砺，难免心浮气躁、沉不住气。但经过了失败之后，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一股狠劲，认真干事的狠劲。不再是以前争强好胜的那种狠劲。志昊缺的不是天赋与能力，是这样的一股狠劲。”
老省长不无欣慰道：“小陆，你也看出来了？其实，我看出他的那股狠劲了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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