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握着酒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他看向周瑾,眼神里的激动慢慢沉淀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感激,有震撼,有恍然,也有对面前这个年轻人背后那深不可测能量的全新认知。周瑾的父亲周承邦,能让儿子传递如此高度机密、如此重磅的消息,其分量和意图,不言而喻。
这不是普通的通风报信,这是一种极具分量的政治背书和提前押注。周家,在他刘长生政治生命最关键的时刻,递来了最有力的橄榄枝。
“小瑾……”刘长生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重重地拍了拍周瑾放在膝上的手背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千言万语的感谢和激动,最终只化为几个字:“回去替我……好好谢谢你父亲!这份心意,我刘长生……铭记在心!”
他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位置,没有问还有谁知道,甚至没有过多表露自己的狂喜。有些事,心照不宣,点到即止。周瑾能来,能说这番话,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多。
“您言重了。”周瑾反手轻轻握住刘长生的手,语气沉稳,“父亲只是让我带句话。您为汉东辛苦几十年,这是您应得的。眼下,就像父亲说的,汉东的稳定和各项工作平稳过渡,才是最重要的。有您在,我们心里都踏实。”
这话既是恭维,也是提醒,更是将个人前程与汉东大局紧密绑定。
刘长生何等聪明,立刻领会。他松开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瓶茅台放在茶几正中,仿佛那不是一瓶酒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和未来。
“你放心。”刘长生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,但眼神亮得惊人,“汉东的事,我会处理妥当。该安排的安排,该交接的交接,一定平稳有序,绝不留下任何后遗症。”他这是在向周瑾,更是向周瑾背后的力量,做出保证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重新回到一些具体的工作细节上,但彼此心中都已明了,这次拜访的核心目的已经达成。
周瑾没有久坐,适时起身告辞。刘长生坚持将他送到门口,握着他的手又用力摇了摇:“小瑾,路上小心。以后……常来家里坐。”
“一定,省长您也早点休息。”周瑾微笑着点头,转身步入夜色。
送走周瑾,刘长生关上门,背靠在门板上,久久未动。客厅里安静极了,只有那瓶茅台静静地立在茶几上,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。
良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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