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决定,声音空洞:“如果你…如果你觉得这样过下去很痛苦,我们…我们就离婚吧。我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,梁老师。我…我没脸面对你。”
说完这番话,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没有走向卧室,也没有去书房,而是步履蹒跚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,重重地坐了下去。身体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,头向后仰着,靠在沙发背上,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他们刚结婚时一起挑选的、如今已略显过时的吊灯。他整个人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雕塑,只剩下一个被疲惫和茫然充斥的躯壳。
梁璐独自站在客厅中央,听着他那番石破天惊的话,看着他这副从未有过的颓丧模样。离婚?这个词他以前也在争吵中提过,但那总是带着愤怒和威胁,而这一次,只有一片死寂般的绝望和认命。还有那句“梁老师”……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,但之前的激动和控诉,却在这片死寂中慢慢沉淀下来。
她看着那个靠在沙发上的男人,这个她爱过、恨过、纠缠了二十年的男人。此刻的他,身上再也找不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安厅长的影子,也褪去了平日里对她的冷漠与尖刺,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刚工作不久,在一次任务中受了轻伤,在她面前也是这般强撑着,却掩不住那丝不易察觉的后怕。那时的她,心里满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