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据理力争时,还被他当众斥责“不懂大局”“固执己见”,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矿工们在破旧房屋里受苦。就连孙连城分管的民生事务,丁义珍也处处掣肘,把优质资源都倾向于能给自己带来政绩和利益的项目,让孙连城有职无权,空有区长之名,却连一句实权话都说不上。
更让丁义珍心慌的是,他当年为了帮这些商人朋友拿下光明区周边的矿产开采权,曾多次跑自然资源保障部找矿业权管理司某处的处长赵德汉审批。每次去,赵德汉都摆足官威,要么让他在办公室外罚站等候数小时,要么拿“材料不全”“政策不符”当借口百般刁难。最后,他不得不通过中间人给赵德汉送了一笔厚重的“感谢费”,才勉强办下审批手续。那段低声下气、行贿求人的屈辱经历,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。
可现在,曾经被他呼来喝去、任意打压的“图章区长”孙连城,竟然成了赵德汉的顶头上司!丁义珍越想越慌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:孙连城向来认死理、讲原则,当年在光明区就因为不愿配合他搞利益输送、形象工程而被他边缘化,如今手握全国矿业权管理的实权,会不会翻旧账?自己当年行贿赵德汉的事,会不会被他察觉?以后再想通过赵德汉走关系批项目,岂不是要先过孙连城这一关?他那些靠着违规审批、利益交换得来的项目,会不会被孙连城盯上?
一连串的疑问和恐惧让丁义珍坐立难安,再也无心应酬。他草草结束饭局,独自一人钻进车里,烦躁地拨通了心腹的电话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:“快!帮我查清楚,孙连城和周瑾到底是什么关系?还有,赵德汉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?务必尽快给我答复!”
挂了电话,丁义珍靠在座椅上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深知,孙连城的晋升对他这种靠着钻营和利益输送过日子的官员来说,无疑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。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“图章区长”,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能制衡他的实权领导,这让他夜里都难以安睡。
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对这条消息的解读,则更具政治高度。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扶手,对心腹说道:“周瑾这是在部里培植自己的班底啊。孙连城这个人我有印象,在区里没什么根基,也不擅钻营,但原则性确实强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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