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见过龙门石窟的佛像,走过白马寺的青砖,凭吊过邙山上的帝陵。
而此刻,这座古城正另一种姿态迎接他。
街道两旁虽有百姓围观,却远不及其他州县那般万人空巷的热烈景象。
人群投来的目光里混杂着好奇、畏惧,更多的是审视与观望。
显然世家在此地盘根错节的掌控力,早已渗透进这座古都的肌理,影响着民心向背。
几乎同时,吕府后堂。
一名家仆踉跄奔入:“报吕大人,富大人!那齐王……齐王他强行率大军进城了!
守门的吕晓校尉被他们扣下,眼下正押往府衙方向,眼看就要到了!”
“什么?!”吕梁霍然起身,一掌拍在棋桌上,震得棋子跳起,“大军直接进城?他想干什么?造反吗!”
他抬脚就要往外走,“我倒要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齐王!”
富元泽急忙起身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:“吕公且慢,切莫冲动!你可还记得,他当年在开封,可是连杜充都敢说斩就斩了!”
吕梁脚步一顿,随即甩袖冷哼:“杜充?不过一介志大才疏的跳梁小丑,杀了也就杀了。
我吕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根系深厚,他一个骤起的王爷,敢无旨擅动封疆大员?他敢动我?”
洛阳府衙。
齐霄端坐于府衙正堂的高位之上。
两侧甲士肃立,刀戟森然,原本的府衙差役早已不见踪影,洛阳守备军已被迅速控制。
堂下,校尉吕晓被两名军士看押着,面色灰败。
不多时,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吕梁与富元泽快步走入堂中。
看到端坐于上的齐霄以及堂下的阵势,吕梁瞳孔微缩,富元泽也是面色一凝。
按照南宋常例,王爷多是荣衔,无实际出镇地方,干预政务之权,地方官员对其尊而不畏。
怠慢王爷,至多受些舆论非议、上官申饬,若背后有倚仗,往往不了了之。
但眼前这位齐王,显然不属于“常例”。
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压下心中惊怒,上前依照礼数拱手:“下官吕梁,老朽富元泽,见过齐王殿下。”
齐霄并未立刻叫起,片刻后才开口道:“吕留守,富大人,好沉稳的养气功夫。本王大军入城,直抵府衙,二位方才姗姗而来,可是公务繁忙?”
吕梁直起身,迎上齐霄的目光:“殿下恕罪。下官与富公正在商议秋粮转运与城防加固事宜,闻听殿下驾临,即刻便赶来了。
不知殿下率大军入城,所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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