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都能感受到皇帝语气中那股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有了钱,有了船,这位一直苦于财力不济的天子,终于可以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内务,打造他心目中的“中兴”基业了。
赵构站在宫墙上,眺望着远处烟波浩渺的钱塘江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他需要一支更强大的、直接听命于朝廷的军队,既为剿匪安内,也未尝不是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变数(比如北方的齐霄)做准备。
大军北上,行程缓慢。
这一日,行至淮南东路楚州(今淮安)地界。时值初春,官道上车马辚辚,夹杂着许多南来北往的百姓商旅。
齐霄正在中军策马而行,忽见前方一阵骚动,队伍行进速度慢了下来。
亲兵前来禀报:“侯爷,前方有关卡盘查,有一支看似逃难官宦的家眷车队,手续似乎有些问题,暂阻了道路。”
“哦?” 齐霄 微一挑眉,策马前行数步,望向关卡处。
只见一支风尘仆仆的车队停在路旁,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与守关军校交涉。
车队中,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车窗布帘被微微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中年文士的脸庞,面色苍白疲惫,带着几分旅途劳顿的憔悴,正打量着外面这支玄甲大军。
当那文士的目光,扫过军中那面醒目的“齐”字大纛,最终落在年轻主帅身上时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,似乎被齐霄的年轻与威势所触动。
齐霄也感受到了这道目光,淡淡地回望过去。
他对这张脸毫无印象,只将其当作一个在汴京陷落时失散、如今侥幸南归的普通旧臣,此类人物在如今乱世并不少见。
见对方车队并无特别之处,且守关军校已开始放行,他便不再留意,很快移开视线,心中盘算的是前往开封,拿下京兆府的事。
“传令,大军继续前进,不必为琐事耽搁。”
他对身旁亲兵吩咐道,甚至没有兴趣去询问那文官的姓名。
这等落魄南归之人,与沿途所见万千流民并无本质区别,不过是这乱世飘萍罢了。
那马车中的文士,见齐霄目光移开,也缓缓放下布帘。
车内,他的妻子王氏低声道:“方才那位将军,好生气派……”
文士默然片刻,才幽幽道:“玄甲‘齐’字旗……想必便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镇远将军了……果真……名不虚传。”
“这等人物,这等军容,若是任由其在北方坐大,全力抗金……那他此番南归的“使命”,恐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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