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虽说有一万个错处，但唯独这件事的确提拔了女子的地位，算得上功德一件。
“胡闹，国子监和明义堂教习本就不同，怎么可能男女一起考试呢？”洪孝帝眉头紧锁，沉声道。
“陛下难道是觉得京中的贵女会拖了公子哥们的后腿嘛？”婉宁反驳道，真算起来，有的男子还比不上她们这些贵女呢。
“朕并不是........”洪孝帝微微蹙眉，犹豫了片刻，方才缓缓道。
“陛下，莫要忘了，当年臣出使为质，才换来大燕的安定，当年臣年幼之姿都可为国效力，难不成大燕的贵女们就不可以了吗？”婉宁微微侧过头，带着一丝俏皮的反问。
洪孝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他仍旧努力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声音低沉却沉稳道：：“可男女学识参差不齐，皇妹又如何能够保证这次岁试真的可以为大燕选拔人才？”
“泱泱大国，最不缺的便是人才，科举本就不应该局限在官宦家庭，更不应该约束男女性别，若不然，岂不是痛失人才？”婉宁轻笑道，说实话，她倒是蛮欣赏薛芳菲的，只可惜，终究不是同路人，反倒是可以给其他女子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。
洪孝帝思忖半晌后，点头道：“好，就依皇姐所言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婉宁眼波流转，唇角不自觉上扬。
.......
婉宁与沈玉荣并肩步出宫门，沈玉荣一路上都未曾开口，直至婉宁渐行渐远的背影映入他的眼帘，他方才低声呼唤她的名字，那声音略显沉重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情愫：“公主，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这岁试原本就由他负责，婉宁公主此时跳出来，推举男女结队考核，若日后学生们结党营私，谋取私利，而那些原本有真才实学，却不善交友的学生，也许会因此遭到埋没，长此以往下去，必将酿成灾祸。
婉宁微微侧首，唇边漾起一抹婉约的微笑，她柔声说道：“沈学士，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装的在清风朗月又如何，终究不过是尘埃中的一滩烂泥，骨子深处所烙印的薄凉，岂是一朝一夕能轻易转变的呢？
沈玉荣凝望着婉宁的车驾渐行渐远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，薛芳菲的归来宛如一道惊雷。
薛芳菲裹挟着强烈的仇怨，欲要将所有还过薛家及她的仇人摧毁掉，而他因一念之差，彻底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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