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一趟基隆。找一个叫‘老林’的渔民,他是我们的人。把这个——”林默涵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,上面用指甲刻了一个极小的十字记号,“交给他。告诉他,花莲港的鱼汛推迟了,让他把网撒到别处去。”
陈明月接过铜钱,握在手心。她知道这句话的含义:情报为假,暂停一切海上联络,全体转入静默。
“你自己呢?”她问。
“我去见江一苇。”
陈明月的瞳孔微微一缩。“太危险了。魏正宏现在一定在监视他。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必须去。”林默涵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如果江一苇叛变了,我们必须知道他手里还有什么牌。如果他是被利用了,我们得帮他脱身。”
陈明月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我明天一早出发。你……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林默涵转身走向楼梯,准备上阁楼发报。走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明月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天晚上……在山洞里……”
陈明月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继续拨弄算盘,声音很轻:“都过去了。我们是同志。”
林默涵站在原地,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然后他上了楼。
------
军情局第三处机要室,位于台北博爱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内。这里昼夜灯火通明,走廊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焦虑的味道。
江一苇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,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“近期共谍活动分析”的报告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越来越快。他的办公桌抽屉里,藏着一支拆散了的美制派克钢笔,笔杆里是一份真实的、关于魏正宏办公室布局的详细图纸。那是他准备在万不得已时,交给林默涵的保命符。
但此刻,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三天前,他在洗手间的水箱里,发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空白信笺,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:小心茶水。落款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。
茶水?
他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。那是魏正宏上个月刚让人搬来的,据说是从美国进口的过滤设备,专门供机要室人员饮用。魏正宏还特意强调,任何人不得自带水杯进入机要室。
江一苇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他想起最近几次喝水后,总有短暂的眩晕感。起初他以为是睡眠不足,但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