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中山区的地下暗河，是一条被当地人称为“魔鬼食道”的地下迷宫。
这里终年不见天日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蝙蝠粪便混合的恶臭。头顶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，滴落着冰冷刺骨的水珠。河水深及胸口，流速湍急，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水下未知的溶洞漩涡，尸骨无存。
林默涵背着陈明月，一手举着火折子，一手扶着湿滑岩壁，在齐腰深的河水中艰难跋涉。
刚才那一吻渡过去的混合药剂，此刻正发挥着作用。陈明月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与麻木交织的状态，腿部的剧痛被压制了下去，但身体的机能却在急速透支。她的脸贴着林默涵的后颈，呼吸滚烫，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。
“默涵……放我下来……你走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梦呓般的飘忽。
“闭嘴，保存体力。”林默涵的声音冷硬如铁，但托着她大腿的那只手却在微微颤抖。他的左臂伤口在冷水的浸泡下已经麻木，但每一次迈步，都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指尖流出。
他不能停。洞口外，魏正宏的人肯定已经封锁了出口。那条老狗嗅觉灵敏得很，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林默涵眯起眼睛，透过微弱的火光观察着前方。
这是一个地下溶洞的十字交汇点。三条水道分别通向不同的黑暗深处，不知道哪里是出口，哪里又是死胡同，甚至是通往地下深渊的绝路。
林默涵停下脚步，将陈明月轻轻靠在岩壁上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指南针——那其实是一个伪装成怀表的方位仪，表盘上没有数字，只有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刻度，那是他在日本留学时专门定制的求生工具。
指针在疯狂跳动，这里的磁场极其紊乱。
“该死。”林默涵低声咒骂了一句。在这种环境下，常规的辨别方向手段全部失效。
就在这时，陈明月忽然虚弱地抬起手指，指向左侧那条最黑、最窄的水道。
“那里……有风……”她说完这句话，头一歪，昏睡了过去。
林默涵心中一震。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员，他对气流的感知远超常人。但在刚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，他却忽略了这一点。
左侧的水道，有微弱的空气流动！
这意味着那里要么连通着地面，要么连通着更大的通风口。无论是哪一种，都是生机。
“明月，坚持住！”林默涵重新背起她，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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