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新城安置房项目启动资金周转。落款是韦伯仁的名字,日期是三年前。
买家峻接过借条,借着茶几上那盏台灯的昏黄光线仔细看了一遍,又递给常军仁。常军仁看完,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借条是真的?”
“字是我的字,签名是我的签名。”韦伯仁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可我没拿过那两百万。一分钱都没拿。三年前解迎宾找到我,说项目启动需要一笔资金周转,走正规程序太慢,他先垫上,让我打个借条走个形式。当时安置房项目刚启动,市委催得紧,我怕耽误工期,就签了。后来那笔钱根本没进项目账户,直接进了房明哲指定的一个壳公司。”
他停下来,喘了几口气。买家峻倒了杯水推过去,他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半杯,呛得直咳嗽。
“当时你就知道有问题,为什么不上报?”常军仁的语气不是质问,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这种平静比质问更让韦伯仁难受。
韦伯仁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短,很苦。
“常部长,你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。部队讲军令如山。官场也讲令,但不是山,是水——你看得见,摸不着,可它无孔不入。三年前我只是个办公室副主任,房明哲是省发改委的处长,他让解宝华给我传话,说这是‘惯例’,新城所有的大项目都这么走。我问过解宝华,这样做有没有风险。解宝华看着我,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——‘伯仁啊,你把事情办好了,风险就是别人的;你办不好,风险才是你的。’”
买家峻听完这句话,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块冰。不是为韦伯仁感到委屈,而是为这种逻辑感到寒冷——把风险推给别人,把利益留给自己。这不是某个人的坏,这是某种游戏的规则。而韦伯仁,不过是被这个规则绞进去的一颗螺丝钉,拧紧了是别人的功劳,拧松了是他自己的罪过。
“后来这张借条怎么到了房明哲手里?”
“解迎宾给的。他们早就设计好了——借条原件一式两份,一份在解迎宾那里,一份在我这里。我以为只要把原件撕了就没事了,没想到上个月房明哲派人给我送来一份复印件,背面附了一张我儿子在学校门口的照片。”韦伯仁的嘴唇开始发抖,“他说,如果我不闭嘴,就让我看着儿子怎么因为政审不合格被退档。”
买家峻把借条小心折好,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。他的手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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