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被毒气腐蚀了几十年,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的脸,忽然开始发痒。
不是那种难受的痒,是一种奇怪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的痒。
然后是皮肤。
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,那些狰狞的凸起,那些他每天照镜子都会看到的,提醒他自己是个怪物的一切正在消退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曾经布满疤痕,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多看的手,正在变得光滑。
疤痕消失了。
皮肤重新长出来,年轻,健康,和正常人一模一样。
依稀的月光落进来,他的皮肤泛着银色的亮光,那是正常人的皮肤健康有光泽意思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楚玉苏。
那三支香还在燃。
铁笼子外的女人也睁开眼看着他。
塌肩膀看清对方无喜无悲的眼睛,感觉自己走进了寺庙里,看到了大雄宝殿上泥塑金身的雕像。
他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,于是低头,再次看向自己的手。
他抬起手,摸自己的脸。
光滑的。
平整的。
没有疤痕,没有坑洼,什么都没有。
他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。
不是哭,不是笑,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,压抑了几十年,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。
他跪下了。
在那个狭窄的铁笼子里,他几乎直不起腰,就那样蜷缩着砰砰砰的磕头。
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。
那里面有光。
楚玉苏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站起身,走到笼子门口,打开那把锁。
铁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塌肩膀,不,现在已经没有“塌肩膀”了,只有一个恢复成正常年轻人模样的男人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楚玉苏指了指帐篷外面。
月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出一条细细的路。
那是出口。
他如果想跑,现在是最好的时候。
外面是深夜,营地里的伙计们睡得正沉,巡逻的人刚刚过去。
他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十万大山里,再也不会有人找到他。
可他没动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仰着头,看着楚玉苏。
像是一只被笼子驯化了,打开笼子也不知道展翅飞走的傻鸟。
“你是不是要下去救人?”
他开口,声音也不再沙哑,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磁性的声音。
楚玉苏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男人继续说话,他有些急切。
“你不要下去,让我去吧。”
“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况,我知道怎么走,我知道哪些地方能进哪些地方不能进,让我去,让我为你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