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味——定是又在批折子。
"我要建三百辆这样的车。"我望着他肩后渐起的炊烟,"每年轮巡一遍天下。
穷乡僻壤的路,总得有人替朝廷多走几遍。"
萧凛的指腹擦过我发间沾的草屑,眼底的兵戈气早换成了春水:"我让人在西市工坊开了模子。"他指向远处,暮色里有辆新车的轮廓,车轴在夕阳下闪着光,"车轴上刻了四个字:"走得比命还重"。"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看见工匠们正往新车上钉铜铃。
风送来叮叮当当的响声,像极了石坪村孩子们吹泥哨的调子。
只是这调子里,似乎混进了些不和谐的杂音——我听见街角茶棚有人低声:"三百辆车?
这王妃的手,怕是要伸到每个村头了。"
夜风吹起我鬓角的碎发,我望着城楼上渐起的灯火,忽然想起《民生脉案》里的另一句话:"民心如脉,通则生,滞则亡。"
只是这脉才刚通了几分,便有人急着要下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