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。”
沈舟平静地收回目光，转而看向仅存的罗砚和几乎崩溃的莫云，语气淡漠得如同在问天气：
“说清楚，为什么找我麻烦？”
疯子！这是个彻头彻尾、无法无天的疯子！
身为玄冥宗客卿长老，竟视内门弟子如草芥，杀伐决断，毫无顾忌！
他难道不怕宗门滔天怒火，不怕真君震怒清算吗？！
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绝望场面的莫云，精神防线彻底崩溃。
沈舟那冰冷的目光仅仅是随意扫过，他便如遭雷击，白眼一翻，连哼都没哼一声，整个人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下去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抱歉，沈长老！”只剩孤身一人的罗砚，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几乎是吼了出来：
“就因为你杀了柳月仙子！折损了我云无涯师兄的颜面！我等……我等只是想教训你一下，让你服个软，绝无取你性命之意啊！！”
“沈长老！沈前辈！求您看在同属玄冥宗的情分上，饶我们这无知蠢货一命吧！”
他先前所有的豪情壮志、替师兄出头的意气风发，此刻早已消失，心中只剩下滔天巨浪般的恐惧，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吞噬！
“呵……”沈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，缓缓抬起手指。
看到沈舟再度抬手，罗砚绝望地闭上眼睛，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：
“主意是我出的！人是我找来的！一切都是我的错！罪责全在我一人！莫云师弟是无辜的！求你杀我！饶他一命！”
然而，预料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未降临。
沈舟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：“谁说我要杀你了，走吧。”
“谢沈长老不杀之恩！谢沈长老不杀之恩！！”
罗砚如蒙大赦，几乎喜极而泣，连滚带爬地冲向下方昏死的莫云，一把将其抄起抱在怀中，转身便化作一道亡命的流光，朝着远离沈舟的方向疯狂逃窜！
这一刻，他感觉自己的毕生潜能都被彻底点燃！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，只为换取那一线生机！
转瞬之间，他已飙射出数里之遥！
但就在他心神稍松，以为侥幸逃出生天的刹那——
一道如同鬼魅般的嗓音，清晰无比地在他耳畔响起，如同冰水浇头：
“你往哪里跑？”
罗砚如同惊弓之鸟，猛地一哆嗦，骇然转头——只见沈舟竟不知何时已与他并肩飞行，衣袂飘飘，神情淡漠地望着他！
太快了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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