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打算怎么处置赵太后?”
华阳太后缓缓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对赵姬讥讽,“若是关押,反倒落人口实,更不能用刑,以免受人于把柄,对外只宣称她在宫外清修为大秦祈福。”
“寻城外一处偏僻庄园打发过去,她一应吃穿用度,全要她自己耕耘劳作、自给自足。”
“赵姬整日困在深宫锦衣玉食,无半分生计操劳,才会闲得惹出一堆是非琐事。”
“让她尝尝凭自己双手糊口的滋味,没了闲工夫胡思乱想,我看她安不安分。”
阿拾低下了头,“可是,她间接害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……”
“明月!”
华阳太后骤然开口打断她,声调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凝重。
她微微前倾身子,幽幽的目光牢牢锁在阿拾身上,“吾儿,我知道你自幼嫉恶如仇,见不得无辜之人枉死。可是,有些人生来就是拥有特权的,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,他们都不能当做普通人处置,这就是现实。”
她缓缓抬手,轻抚自家女儿额前细软的碎发,“赵姬是秦王生母,大秦王太后。寻常人犯下等同罪过,自可依律论罪。”
“可她身在王室最高处,血脉枷锁捆着大王,也捆着整个大秦的颜面。真要按寻常律法清算,朝野动荡,流言四起,受损的是秦国根基。”
“杀一个赵姬轻而易举,可是杀了她之后呢?”
“她的身份地位牵连甚广,有太多不可预料的后果了,不杀她反而是代价最小的选择。”
……
道理她都知道,可是终究有些意难平。华阳太后眯了眯眼,“明月,不要做多余的事情。”
“母后,我没想干什么!”
她精致雪白的脸上满是委屈,嘟囔道:“母后冤枉我。”
“你啊你,我还能不知道你。”
“谁都可以杀赵姬,就你不行,我知道你有让她神不知鬼不觉没了的本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无奈,“你若真懂事,大王难道会丝毫不觉,一旦有蛛丝马迹泄露,他该忌惮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和大王感情深厚,可别忘了,他先是一国之君,才是你的亲人。”
她怏怏不乐,“母后,我要不开心了。”
华阳太后心疼道:“赵姬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何必过多在意她?”
“她和大王间隙已不可开解,把她丢远些,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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