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那么多,甚至不惜以自身心头血为引,去救苏扬,为何还是比不上一个死人?
“阿越,”顾冥烟忽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因醉意而有些失控,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,“你会怪朕吗?朕当初……让你将心头血给苏扬……”
裴青越心口一窒,那取血之痛与此刻的心痛交织在一起。
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怨怼,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温柔笑容,声音却依旧平稳:“我……臣侍只会心疼陛下,当时那种情况,臣侍是自愿的,能为陛下分忧,是臣侍的福分,陛下万万不必为此自责。”
“阿越……朕乏了,你退下吧。”顾冥烟心力交瘁,醉意上涌,说完这句,便再也支撑不住,软软地倒在了桌案上,沉沉睡去。
裴青越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,眼中温柔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将顾冥烟打横抱起,走向那张宽大的龙榻。
将她轻轻放在锦被之中,裴青越俯身,在她耳边试探地低语,气息灼热:“陛下,您曾经亲口答应过,会给臣侍一个孩子……您还记得吗?”